世界杯投注美国打造“中东版北约”难以成功

  7月13日至16日,美国总统拜登完成了他上任以来的首次中东之行。此行除了安抚中东盟友,要求其扩大石油产量以缓解因俄乌冲突而导致的欧洲能源危机外,在军事上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打造“中东防空联盟”这一针对伊朗的所谓“中东版北约”。然而,由于各种复杂原因,拜登的这一努力收效甚微。

  自伊朗革命以来,美国与伊朗关系一直比较紧张,而此番美国与伊朗关系恶化主要缘于伊核问题。为了在伊朗和平利用核能和承诺不发展核武器之间找到平衡,2015年7月,伊朗与美国奥巴马政府,以及英国、法国、俄罗斯、中国和德国达成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但是,2018年5月,美国特朗普政府单方面退出协议,并重启和新增一系列对伊朗的制裁,伊朗于2019年5月中止履行协议条款。

  早在2017年特朗普政府上任时,就与美国的中东盟友商议,按照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模式,打造针对伊朗的所谓“中东版北约”,即“中东集体防御联盟”。但由于美国与中东盟国之间、中东盟国相互之间的分歧较大,这一努力未见成效。

  2021年美国拜登政府上任,当年4月美国通过欧盟和伊朗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开始进行恢复伊核协议的谈判。由于美国提高要价,而伊朗坚持恢复原协议,经过多轮谈判,至今年6月底谈判彻底陷入僵局。

  近年来,伊朗在弹道导弹、巡航导弹以及攻击无人机方面取得长足进展,使得伊朗的地区对手,世界杯投注特别是与美国和以色列关系紧密的中东国家非常不安。在拜登访问中东之前,美国已在筹划通过“整合地区防空系统”,组建所谓“中东防空联盟”,以应对“来自伊朗的威胁”。

  以色列是美国在中东最坚定的盟国,也是美国中东战略的最重要的支撑点。美国主导建立“中东版北约”,以色列无疑是最可靠的支持力量。然而,以色列毕竟独木难支,争取中东地区其他国家的加入是这一计划成型必不可少的条件。

  6月17日,约旦国王阿卜杜拉二世表示,他支持建立一个类似于北约的中东联盟,“我将是第一批支持中东北约的人之一。”6月20日,以色列国防部长本尼·甘茨宣布,以色列将加入“中东防空联盟”。基于中东国家之间的相互关系和美国的现实影响力,舆论普遍认为一个以美国为主导的“中东版北约”,大致应该包括美国、以色列、阿联酋、沙特、巴林、卡塔尔、埃及和约旦等国。

  在美国的全球战略中,中东一直是重要部分和关键要素。美国组建“中东版北约”的目的,当然是服务其中东战略。

  中东历来有美国的“油库”之称,改善与沙特的关系一直是其中东战略的重点之一。但是,随着美国页岩油气资源的开发成功,美国觉得中东的战略重要性降低了。发生在2018年沙特记者卡舒吉遇害事件,更是使美国和沙特的关系进入低谷。但是,没有沙特、阿联酋等国家的参与,“中东版北约”基本没有意义。

  随着俄乌冲突的爆发,欧美对俄罗斯进行严厉制裁,欧洲计划减少甚至切断与俄罗斯之间的能源贸易,这导致欧洲遭遇严重的能源短缺危机。美国一方面让欧洲盟国和自己一起制裁俄罗斯,另一方面又让其忍受能源短缺造成的严重民生和经济问题,这不仅面临道德诘难,事实上也难以为继。为此,拜登此次中东之行的一个重要诉求就是促成沙特和“欧佩克”(石油输出国组织)增产。“欧佩克”也已经同意每日增产64.8万桶,比此前承诺的日增产43.2万桶增加约50%,以作为沙特同意改善与美国关系的回应。

  美国组建“中东版北约”也有弥补自身在中东力量不足的考虑。基于世界大势的变化,美国在冷战结束之际“一超独霸”的气势,历经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等巨大消耗,实力正在消减。此前的中东格局中,美国在强撑20年之后从阿富汗仓皇撤出,听任政权卷土重来,这都显示了美国在中东的疲态和颓势。

  与此同时,美国还以应对“大国竞争”和所谓“系统性挑战”为借口,率北约和亚太盟国组成所谓“印太版北约”遏制中国发展,显得既无奈又虚张。在中东组建“中东集体防御联盟”或“中东防空联盟”,其本质和上述举措无异,都是在美国自身力量不足的条件下,企图将一众“小兄弟”联合起来,组成联盟以补自身能力不足。

  拜登在中东之行的第一站以色列表示,美国保留将对伊朗的武力打击作为最后手段。这一表示包含三个方面的含义:美伊核问题谈判的僵局难以破解、美国将伊朗作为中东地区主要对手、美国对以色列的坚定支持。在拜登访问中东之后的7月19日,俄罗斯总统普京访问伊朗,这无疑有与美国争夺地区影响力,以及对冲拜登对中东访问所产生效果的含义。

  一系列事实都说明,美国在中东面对的,不仅是伊朗、叙利亚、黎巴嫩等坚定的反美力量,还包括来自俄罗斯对地区反美力量的支持,以及它们之间的战略互动。在叙利亚和阿富汗的败局让美国意识到,迫切需要加强盟友之间的关系,构建“中东防空联盟”这一“中东版北约”也就成为美国的当务之急。

  鉴于中东地区对美国全球政策的重要性,新一任美国总统上任后都会在其上任半年内优先安排中东之行。与拜登的前任奥巴马、特朗普相比,拜登的中东之行迟至上任1年多后才得以成行。其中原因,除了忙于处理美国内部事务,还有急于应对俄乌冲突等其他对外关系的问题,这显示出美国在应对内外事务上左支右绌的窘况。在此背景下,构建所谓“中东版北约”,任务并不轻松。

  一是阿以问题几乎无解。阿以问题由来已久,不仅包含历史、宗教、文化冲突,而且包含土地、资源、利益等冲突,加之美国长期偏袒以色列,造成阿以、美阿之间的深刻矛盾。这些问题相互交织、长期发酵,使得问题更加复杂和敏感。

  要使“中东版北约”成型,没有以色列就不会有力量,没有阿拉伯国家就没有地区性和代表性。但是,如果说把以色列和埃及、约旦等与以色列和解已久的国家拉在一起尚有几分可能的话,把以色列和沙特这样的典型敌对国家拉在一起,几乎没有可能。

  二是美国与地区盟国之间的协调也非易事。由于原来统治伊拉克的萨达姆政权属于逊尼派,而伊朗政权一直是什叶派,这是伊朗与伊拉克长期不和,甚至导致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的重要原因。美国出兵推翻萨达姆政权后,接掌伊拉克政权的什叶派,反而成了伊朗政权的盟友。

  7月16日,拜登总统在访问沙特期间,参加由沙特与美国共同发起的吉达“安全与发展”峰会,与会者包括阿联酋、卡塔尔、巴林、科威特、阿曼、埃及和伊拉克等中东国家领导人。这个峰会无疑具有为“中东版北约”热身的意味,但参会的伊拉克总理穆斯塔法·卡迪米明确表示,“伊拉克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加入任何地区军事联盟。”这充分说明,作为美国通过战争扶持起来的伊拉克现政府,尽管名义上是美国的盟友,但要其加入一个针对伊朗的军事联盟,基本没有可能性。

  卡塔尔驻有美国在中东最大的空军基地,美国海军第五舰队长驻巴林,沙特和阿联酋都有美国驻军。它们都是美国在中东的盟国,它们之间的矛盾也不会直接影响其与美国的关系。但是,美国如果想将它们拉入一个共同的联盟,就不得不面对和处理这些十分棘手的矛盾。

  三是美国在中东的战略收缩难以逆转。无论是美国不得不放弃支持力量推翻叙利亚的阿萨德政权,使得俄罗斯和伊朗在中东扩大影响力,还是在痛苦地折腾20年后从阿富汗仓皇撤出,都明确显示出美国在中东的无力感和战略收缩的态势。

  这说明美国在冷战结束时“拔剑四顾心茫然”和“一超独霸”的优势已经走向衰落,其全球战略重点正在转移,美国所面临的国际局势已经发生深刻改变。一个美国不得不直面的事实是,这一切恐怕都难以逆转。美国难以独力面对各种挑战,通过组建新的联盟以弥补自身的力量不足并非易事。一些在美国全面优势时尚未达成的战略目标,要在美国霸权开始走向衰落时妄图达成,实属自己为难自己。无论是“中东版北约”还是“印太版北约”,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Copyright © 2022 世界杯投注网 版权所有    苏ICP12345678